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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建议
——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历程及启示

根据20世纪70年代的统计数据,1970年全美国遭受污染的主要河流达11万多公里,约占河流总长度27%,其中,密西西比河和五大湖水系污染特别严重。底特律河是五大湖水系中的重要河流之一。

底特律河是美国和加拿大的界河,连接着圣克莱尔湖和伊利湖。全长45.1公里,宽0.8-4.02千米。这条河流在底特律的历史上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水路之一。

底特律河东边是加拿大的汽车城温莎市,西边是被成为世界汽车中心的底特律市。两个城市有着大量的工业,且这些工业在1972年之前,几乎都毫无节制地往底特律河排放化学污水和工业污水,导致了底特律河、伊利湖的水体和流域受到了严重污染,以致于对生命产生直接威胁。密歇根大学野生生物管理学教授乔治·亨特估计,20世纪60-70年代平均每年都有10000-20000只野鸭和加拿大鹅死于油污和污水。鱼类也因河水的含氧水平急剧降低而大面积死亡。其他水生生物更是难以生存。伊利湖成了生态学意义上的死湖。政府不得不在水域边上树立警示牌警告市民“(河/湖)水不安全,禁止进入(流域)”。

1970年,在圣克莱尔湖、底特律河和伊利湖的所有渔业产业,因水里含汞量严重超标而被迫关闭。

其实,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美国和加拿大就开始对底特律河进行生态环境保护。下面,我们针对我们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存在的问题,谈谈底特律河的生态环境保护的一些措施及其对我们的启示。

一、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根本任务是生态系统的修复和发展

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效果的重要指标是水质恢复到初始水平。水质水平的巩固和稳定的唯一基础是生态系统的修复和健康发展。换而言之,没有生态系统的修复和健康发展,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就是一句空话。因此,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根本任务是修复和发展生态系统。

野生动物栖息地是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一直把野生动物栖息地的修复作为重中之重的任务。例如目前还在不断扩大范围的底特律河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区、“底特律河之友”的七个项目、加拿大2014年的拯救受工业和农业污染的鱼类和野生动物政策等,都大力推动野生动物栖息地的修复。

经过努力,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取得了非常重大的成果,河水水质也有了极大的改善。许多曾经被人类发展赶走了的本土动物重新回到了这个地区。底特律河流域的鸟和鱼的种类正不断增加。底特律河于1998年被认定为美国遗产河流、2001被认定为加拿大遗产河流。这是唯一一条同时被两个国家认定为遗产河流的河流。这些成效反映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行动抓住了河流生态环境保护的根本任务。

但是,目前我们有部分人对沱江流域生态环境的保护是简单地“为了生态环境保护而进行生态环境保护”。例如,有个别地方试图使用拦河网清除包括人类生活垃圾、枯枝落叶。这种做法存在几个问题。第一,阻止了水中生物,尤其是鱼类的自由迁徙,破坏了水中生物栖息习惯,与野生生物栖息地修复和保护背道而驰。第二,枯枝落叶往往是水中生物生态系统必不可少的成分,把枯枝落叶也一并清除,是阻碍生态系统修复和发展的行为。

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正确做法应该是首先了解沱江流域原本的生态系统及其作用机制,进而调研沱江流域生态系统被破坏的根本原因,抓住沱江流域生态环境的关键问题,推动沱江流域生态系统的恢复和发展。

二、建立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跨地区合作机制

底特律河作为国界河,它的生态环境保护仅靠美国单方面的努力是很难取得效果的,需要美加两国密切配合,共同努力。

根据1961年的美国国会指令,美国政府设立了怀恩多特全国野生动物保护区成立。这是前所未有的举措。这个保护区的成立,为严格限制工业污染物排放、安排大量政府资金用于治理底特律河铺平了道路。但是,这个保护区一直未能发挥预期的作用。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底特律河东边的加拿大温莎市没有密切配合。真正发挥作用的是两国联合设立底特律河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区。这个保护区设立之后,两国同时制定严格的法律并落实执行,数以百万计的美元也开始被投入到底特律河的清理中,从此,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迅速取得效果。

美加两国在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方面的其他合作也是非常丰富的。例如《加拿大-美国2012五大湖水质协议》的签订和实施,五大湖国际研究协会的成立及发展等等。

沱江发源于川西北九顶山南麓。南流到金堂县赵镇接纳沱江支流——毗河、清白江、湔江及石亭江等四条上游支流后,穿龙泉山金堂峡,经简阳市、资阳市、资中县、内江市等至泸州市汇入长江。沱江的任何一个河段的生态环境保护都对其他河段及整条江的生态环境保护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沱江不同河段之间,生态系统、污染源、污染原因等等都是不同的。因此,缺少任何一个地区的积极参与和密切配合,解决沱江流域生态环境问题都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建立跨地区合作机制,协调各个地区的政策和力量,共同开展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

三、建立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三级联动机制

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基本操作模式是:政府提供政策引导,社会团体作为中坚力量全力支持和实施,全体老百姓直接或间接参与。这是一个立体、动态的三级联动的模式。

这个模式是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但是,这个模式是符合客观实际的。首先,政府是生态环境保护的引领者。河流的生态环境保护仅仅依靠政府是很难取得理想效果的。因为政府财政、人力等都是有限的。但是,政府作为社会发展的领导者,它可以从社会发展的角度,通过政策引导,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参与到生态环境保护中来。例如美国设立怀恩多特野生动物保护区、美国《清洁水法》、《加拿大-安大略省关于五大湖水质和生态系统健康协议(2014)》、美加的钓鱼/捕鱼/打猎执照制度等。因此,沱江流域的各地级市政府可以对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出台一些更具引导性的政策。

其次,社会团体是河流的生态环境保护的中坚力量。社会团体是连接政府与老百姓的纽带,他们比一般个体老百姓更能理解和支持政府的政策;同时,他们通过行动能更好地引导社会认识的方向和水平。更重要的是社会团体能更积极地、全身心地投入到河流生态环境保护中。在美加正是数十个如“底特律河之友”之类的社会组织扮演着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中坚力量,才能有力推动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工作并取得成果。沱江流域各地级市政府也可以引导、推动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相关社会团体的成立并发挥他们的积极作用。

最后,全社会成员是河流生态环境保护的参与者。流域是开放的,也涉及到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因此,有了政府引导、社会团体的参与还远远不够。各方力量共同参与才能取得治理成果,才能保持和进一步巩固治理成果。例如,美国设立的怀恩多特野生动物保护区初期如同虚设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老百姓反对底特律河的生态环境保护行动。而1972年之后,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之所以成效显著,是因为美加两国老百姓高度重视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并积极参与其中,部分老百姓甚至组建成社会团体参与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因此,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我们应该通过呼吁、宣传和社会教育等等途径,动员全社会成员参与并发挥应有的贡献。

四、推动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科学研究

北美跨国、跨学科的学术团体对五大湖和底特律河的研究为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提供了客观真实和科学的依据和方法,使得污染如此严重的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迅速取得成效。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是大湖研究国际协会。该协会起源于1950年《大湖研究》学术刊物编委会。长期以来,该协会聚集了美国和加拿大各个著名高校自然资源学、生态学、渔业学、环保学、经济学等领域顶尖级学者,对北美五大湖水系进行了跨学科研究。而且,该协会通过出版学术刊物、举办学术年会、建立专门网站、发布科研课题、颁发科研奖学金、招收学生或研究者等途径不断扩大影响,支持底特律河治污工作,有力地保证了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科学性。

因此,我们建议沱江流域各地级市政府基于本地科学研究资源和平台,如内江师院四川省重点实验室“长江上游鱼类资源保护与利用”,整合其他地区的研究力量,组建或者鼓励各个市州的科研工作者自发组建跨学科、跨地域的研究团队,对沱江的自然资源、自然条件、人类生产生活情况等等进行科学研究,建构科研平台,推动科学研究成果的发布和进入政策决策程序,进而为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提供科学支撑。

五、设立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基金

河流一旦被污染,治理往往要付出更多更大的代价才能取得成效。因此,治理过程中必然涉及生态环境保护的经费来源问题。美加为了解决资金问题,成立了一些相应的基金会,通过基金会与政府机构、其他社会团体的合作或购买服务等形式,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经费问题。其中影响较大的基金是五大湖可持续发展基金会。该基金是为了实现《加拿大-安大略省关于五大湖水质和生态系统健康协议(2014)》和《加拿大-美国2012五大湖水质协议》设定的目标,由加拿大政府设立的。它与其他机构、企业和地方团体合作推动生态恢复行动计划,在底特律河治污方面贡献了很大的力量,成为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要资金来源。

现在,沱江流域各地很多乡镇都存在财政困难,面临着生态环境保护经费无着落的问题。如果各地级市政府联合起来,共同成立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基金会,将可以为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提供稳定的经费保障。

六、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应长抓不懈

底特律河的生态环境保护一直持续了半个世纪。但是,无论是政府还是社会团体和老百姓,都依然坚持这项工作。如,2011年,加拿大政府出台了限制饮用水消费、增加饮用水成本等政策,包括在多个城市修建二级城市污水处理厂;2014年,拯救受工业和农业污染的鱼类和野生动物政策,包括保护动物栖息地、建造鱼类产卵礁、建设雨水收集设施、鼓励人们用生活污水灌溉植物等;2016年关闭部分海滩政策等。

美加坚持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至今的根本原因在于:一方面,底特律河生态环境被破坏非常严重,难以恢复到污染前的水平;另一方面,底特律河生态环境保护成果的巩固非常复杂和困难,随时都必须关注生态环境保护成果不受侵蚀和破坏。

同样地,沱江流域的生态环境保护也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每一个参与者都不能把它看做是短期任务,不能以为一旦河水水质达到指标要求就能结束工作。每一个人都应该对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常抓不懈。

 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过程中,我们既要摸清家底、直面本市的具体情况,也要通过城市之间比较、国内外之间比较,并从中获得各种各样启示,裨益于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底特律河的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对我们沱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的启示远不止这几点,我们可以进一步挖掘,以促进我们的工作,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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